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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肃地搞暧昧。
2006-08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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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2006年8月9日。不用猜了,就是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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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你的签名档,我盗用了。下午你走进我寝室的一瞬间我就决定盗用它了。因为我喜欢这个句子。有点甜腻和霸道。还有点洋洋自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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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欢你把我当成珍贵珍宝时的感觉,心中窃喜,然后偷笑。我不能让你看见。因为你会说我臭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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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现状就是,严肃地搞暧昧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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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恋爱是一场无止境的暧昧活动。我从不指望它可以持续到我生命之终点,我只是想在这时存在中尽量让它存在下去。后来我知道你说你也愿意同我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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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很好,那让我们尽量试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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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能确定在我没有再见过的人当中,有多少人还记得我,多少人说过关于我的流言蜚语,有多少人赞美过我,有多少人崇拜我,多少人鄙视我,多少人暗恋我多少人恨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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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能确定在我身边若隐若现的人当中,有多少人忘记了我,多少人从没有正眼看我,多少人想认识我,多少人渐渐远离我,多少人怕我,多少人讨厌我多少人跟踪过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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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确定我想做的和正在做的,我只需要把这场严肃的暧昧做到极致就好。别的那些,我都管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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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言3。像散步一样轻易填满我的生活。
2006-08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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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你在那。你却没有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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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,我马上就走了哦。你在那。你却没有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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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只是侧了侧眼,看她鞋尖上的清泥,然后说,记得帮我关了门窗,我很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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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眼里竟然没有丝毫挽留,甚至你的睫毛都没有眨一下。我们泛滥的流言瞬间填满了我的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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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微笑了一下,虽然那微笑极其僵硬,平坦甚至波澜不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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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即将颤抖,我知道,这一切都被我看在我逼仄的眼里,我只是,我只是没有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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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像个落魄的新娘,提着常春藤似的裙子,走在积水的路上。像之前答应你的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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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手指交错在背后,十指相握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散步。早晨的阳光刺眼地滴落下来,她深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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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呼吸的瞬间被我收在照相机里。我将这张照片反复看,她的眉眼真美,是我喜欢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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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喜欢在散步的同时快乐。看到她的人都会跟着快乐起来。这种快乐来得迅猛而不真实,让人怀疑它的持久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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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那并没有什么怀疑的必要。比如现在,我和她牵手一起走着,我叫她喂,她也叫我喂。点名的时候我们同时喊到,同时缺席。那并没有什么可惊讶的。因为我只是她的影子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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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黑色的,没有如她般明媚的五官。只需要在明媚的日子里散散步,就足以填满我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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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清晨我们穿过花丛的时候,听到花开,就像河里冰块在春风流水中渐渐消融时所发出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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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这样才能去散步。才能让浮躁的心灵安定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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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纯并且自然。这是你不能阻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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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起喝茶么?
2006-08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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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2006年8月3日。说什么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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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US的问题继续存在着。每天去论坛看看新的进展,很多人在那边喧闹着。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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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预感丢失的日志永远都不会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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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力气。寝室里很吵。闹闹的,头痛欲裂,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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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去喝茶,马路对面的茶馆,一壶茶可以坐一整天。或许我可以带一本书过去,坐在藤席椅子上悠闲地翻看,或许可以不带你去,因为我们会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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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所有女孩子一样喜欢华丽的格调,那是一种怨念,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,烧香拜佛对着十字架祈祷也没有用的那种,随着棺木一起被埋葬的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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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丽的装饰风格,华丽的衣服,华丽的音符和配乐,华丽的彩妆和华丽的画风,连看到闪电都由衷地希望它是华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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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烁成不可重复的惊艳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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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太清淡了,不过没关系,我们大可以用华丽的茶具冲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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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摆出一种华丽的姿势来饮。用华丽的修辞方式说话,调情,发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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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很潮湿。如果我悲伤了,那么我需要悲伤的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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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丽,并且隆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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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但这并不需要担心。我们还可以一起喝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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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点。
2006-07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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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红衣。灰姑娘的魔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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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穿裙子,黑色棉布,素艳,清雅,哀伤,沉寂,寥落,神秘,诡异,似一种黑色的毒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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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城市,贴着角落贴着墙,没有人看到她,她却看到一切人,眼神空洞,眼神饱满,眼神黏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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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衣竟然也能如血一般浓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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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点变成一个劫难。12点,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,灰姑娘的南瓜马车回来了。提裙走出来,脚尖轻轻点地,没有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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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点的钟敲起来,轰鸣。南瓜马车消失,裙袂消失。珠宝只记得凌乱地逃离。我们在一起忘记爱情和王子,忘记水晶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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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姑娘不记得,是谁在母亲的坟墓边祈求:请给我花裙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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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还没开始,我们就知道了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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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1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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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红衣。爸爸丢下我和妈妈一个人走掉的那一年,我九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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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的房顶一直滴下水来,隔壁院子的狗汪汪地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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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冲我喊:“红衣!红衣跪下求求爸爸,求他别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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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漠然地站着。一动不动。或者我已经被吓呆了。我的眼睛睁得很大,那么久那么久以后开始酸涩。爸爸说过,不要流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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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我用我的右手遮住眼睛。手心生疼,上面有被爸爸用烟头烫过的痕迹,五个点,殷红色的,像一朵梅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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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说红衣其实你不是我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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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走后的第二年我搬到了阁楼上,暗色的阳光只有在快要落山的时候才射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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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厌倦了看妈妈游魂一样带不同的男人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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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门口,看她挽着他们的手臂踱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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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的很急很快,她的脚踝娇柔地掩没在长裙子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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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只穿长裙子,那种长到脚踝的裙子。妈妈的脚踝纤细,皮肤很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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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色的睫毛优雅地顺下来。她笑着看我,“红衣,进你的屋子里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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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我的阁楼里,透过顶棚的窗户看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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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星亮得怕人,我听到妈妈低低的哭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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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哭着,从不愿抱我睡觉。于是我在噩梦惊醒的晚上裹进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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厌倦地闭眼,我把右手蒙在眼睛上,梅花生疼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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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轻轻唤:“爸爸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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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爱我的爸爸。他带我过小河。河水轻轻拍打我的鞋子。鞋子湿了,红的就更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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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我举过头顶,然后我就像小鸟一样快乐的飞翔。我用手指捏住他的耳朵,我说爸爸,我比你高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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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用手托着我的腰,他怕我掉下来。他叮嘱我小心,不要乱动,不要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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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大大的,暖暖的,我就一直笑一直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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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说红衣别笑了,不然会变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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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给我穿了红色的连衣裙,还帮我扎了流水的辫子。牵着我,晴天,太阳晒得我睁不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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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说红衣你跟叔叔去,妈妈有事要离开几天,红衣要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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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对他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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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冲我微笑,眼睛灼灼地闪着。他摸了摸我的流水辫子。他说红衣,绒绒熊你喜欢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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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2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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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着他回家。他很快地走,偶尔回头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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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提着我的裙子,踮着脚尖急促地赶。路边的坑洼里有积水,小心地避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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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一边讥笑地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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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家里有大而漂亮的花园。种一种叫不出名字的紫色小花,娇弱的感觉,我看着她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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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楼。漆成黑色的木门。打开,里面满是白色的绒绒熊,大的小的。墙壁被刷成绿色,草地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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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红衣,这个房间以后就是你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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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在夜里才从房间里出来,花园里,我来看那些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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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冰凉的东西从我心里流出。我把她们掐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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汁液镶进我的指甲里,紫色,和妈妈的睫毛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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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攥着那些花,转身,她幽幽地看我,她说你做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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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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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拿我的母亲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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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住在我隔壁的房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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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少看她出来,更多时候,我听到她的房间里有类似于哭的歌声,整晚整晚地响着。白天死一般的宁静。那让我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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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头发是淡淡的紫色,和花一样的。她让她们披散下来。在背后蜿蜒曲折。蛇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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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我的眼神清冽而锐利,从我头顶扫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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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我和你,我们是不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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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总是带着我出去,将我放在黑色的车子里面。舞会,堂皇的大厅,长长的楼梯,有穿晚礼服的男子恭敬地弯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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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让我挽着他的手臂,从众多的微笑中走过。他会说,这是我的公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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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穿红色的连衣裙,长长的下摆扫过我细腻的脚踝。我小心地走着,踮着脚尖,几欲跌倒,他扶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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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他落座,他坐在我旁边,侧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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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以后不要穿这么长的裙子了。我斜眼看他,我说爸爸喜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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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讥笑地看我,他说我就是你爸爸,我不喜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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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3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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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红衣,那一年父亲烧掉了我所有的红衣。我十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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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个寂寞的男人,我知道,他的眼角有细细密密的皱纹。他寂寞而讥笑地看着我,衣着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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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不准再叫爸爸,那是俗气的词语,他说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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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你要懂得流泪,懂得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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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倔强地笑着,他终于被我激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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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同父的姐姐站在他的身边,那个拥有紫色头发的女孩,她冷冷地看我。她说父亲,把她给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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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打开漆成黑色的木门,她说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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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房间里满是紫色的小花,她的墙壁和她的脸一样苍白。她看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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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我要讲给你一个故事,你愿意听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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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从没有对谁微笑过,直到那个拥有紫色头发的女人出现。他爱上她,为她建造庭院,花园里种满紫色的花,那种花叫做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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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是美丽的花,芬芳,娇小,惹人怜爱,可是男人和女人并不知道,忘,迷幻。夜里,香气悄然散开,若男人闻到,便忘记爱情,若女人闻到,便忘记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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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男人渐渐不记得深爱的女人,只记得紫。那种鬼魅的颜色深深地混入他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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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女人,则忘记了自己是谁,只记得,她爱着他,深重浓烈的爱情。她消失了。她变成了花园里的小花。从此以后那些花开得荼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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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呆呆地看她,她的侧脸在灯下摇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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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脸看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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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那是我的父亲,你为什么要抢他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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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打开壁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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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衣。全是红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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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待续…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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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。
2006-07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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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2006年7月27日。因坚持而疯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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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我变得俗气。才发现了意识混乱的傍晚。这句话杵在这里显得很多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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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在犹豫该以什么句子开始的时候,一个人从背后越过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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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我正抱着大叠的书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。路过自钦楼。有一本书已经过期一周了。今天终于有空并且得以有心拿去还。人们总是在繁忙的时候才想起许多要做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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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现在,我正忙着绝望。心脏正承受着无以复加的紧迫感。揪紧,再次揪紧。然后悬空。不再有任何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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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之前的那些那些天,当我坐着,躺着,站着,却总是想不起要还的书,任凭他静悄悄躺在我的桌面上。直到过期,我都没有认真的看它几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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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和我擦身而过的人侧脸看了看我。我才发现,她有好看的鼻子,挺并且俊秀的。放在她的脸上,让她的侧面有了一种浑然的立体感。我无意识地冲她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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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书馆今天开门么?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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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才意识到,也许是看到我抱着的大叠的书,于是断定我的去向。我略微惊讶,一眼瞥见了她鼓鼓的背包。看上去很重的样子。我说,“不知道,随便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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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我们开始了我们短暂相聚的旅程。她说雨下得好大,都不愿出门,终于今天晴起来了。我说是啊。我附和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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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点窘迫,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能看出我并不想说话的心情。或许是因为她看出来了,才故意不停地和我说话么?世界上哪里会有这么闲的陌生人。我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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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抱怨学校放假后关闭过早的食堂,说她总是赶不上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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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突然犯了一阵恶心。头晕的感觉更严重了,胃生硬地疼起来。我将胸前的书本紧了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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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中的手机呼啦啦响起来,我看了一眼,将它按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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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接啊?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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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轻嗯着,对这个萍水相逢的女生,我不知道该做什么,局促而不安,在这样一个哭泣过后的傍晚,我的心里还满满都是声嘶力竭的绝望感,我不适应突然而来的搭讪,不论男生还是女生的。开始后悔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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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突然伸手拿走了我放在最上面的一本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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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本叫做《优雅与恐惧》的悬疑小说,虽然还没到归还日期,但是已经看完了,于是一并还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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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看么?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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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,我吸了口气。强迫自己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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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好吧,我说,没有太大的吸引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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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哦了一声不再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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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书馆果然黑着。这些日子是闭馆了,放假了,也就没有那么多人来了。将书从橱窗的还书口丢进去。送口气。转身。她跟着我步下楼梯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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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在想何必这样冷淡,既然要一起走回去,聊些什么也好。于是我冲她笑了一下。我不知道这时候我的笑有多僵硬。因为我原本是想哭的。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还在我眼前萦绕不去,我还没有准备好微笑,这个微笑就已经从脸上挤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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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想是不是应该问问她姓名系别。是不是从这天起我有多了一个闲时消遣的朋友。正当我犹豫着怎么开口的时候,她冲我挥了挥手,她说,我走了,拜拜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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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终于愣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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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就应该这样,这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。只是因为我绝望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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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裙子。
2006-07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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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红衣。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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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阳台上向远处张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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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片海,不够干净,混沌的墨色。但是夕阳给他们闪烁其词的光泽,像一个眩目的假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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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恍惚地听到有个声音在叫她。“红衣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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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个声嘶力竭的声音,末尾微微上挑,仿佛故意的张扬。是谁啊。她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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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她拢起头发向下看去,九楼,晚上课的时间,有结伴或者单独的人快速地行走着。有一些焦急等待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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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日子她总是幻听,坐着,走着,躺着。她会听到一个唤她的声音。她曾经固执地认为那是有人轻微的恶作剧,于是她有点得意。因为那是有人在意她的证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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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寂寞的世界,她怕自己成为一个影子,来去无踪,不撩起半点涟漪。她不愿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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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她在电话里有意无意地抱怨:“引子,你知道么。这些天总是有人在故意捣乱。我睡到半夜的时候,或者坐在电脑前,他们就大声叫我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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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挂了电话,心满意足地照着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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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衣有一个很精巧的链子,戴在左手的手腕上,从来没有摘掉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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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浅紫色的水晶链子,十七颗珠子,每颗都雕刻成花的形状。红衣不知道那是种什么花,四个瓣,细密修长,浓烈地纠结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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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给她们起名叫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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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会在看她们的时候轻轻地叹气。没来由的。她觉得她们不停地忧伤着。之后那些忧伤像流水一样流出来,缠住了她的脚。她走不掉。于是只好叹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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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衣会在每个周六的晚上打电话给引子。她给她讲一些事情,有趣或无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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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总是安静地听着,不发一语。她淡淡的呼吸声传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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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衣拨弄着手上的链子,絮絮地说下去。她想起那个刘海很直的女孩子,穿绿色的裙子和白色的球鞋,牵着她的手站在她身前,对那些拿石头的男孩说: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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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衣笑了。她对这话筒轻轻地笑。“引子,你还记得么?那时候你不知道有多勇敢。你还记得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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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边安静的没有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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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引子,我们是好朋友哦。我想你的,一直想你的。你一定要明白我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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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焦急地抓紧话筒。仿佛要钻进电话里,仿佛只要钻进去了,引子就会张开双臂等着她一样。“我要去找你的,你要明白。你记得么?以前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多快乐啊……”她突然噤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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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他的长鬓角,走在她和她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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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不起她的名字。只记得,她牵过他的手。记得他唇角甜美的温度。记得他拍着她的头,告诉她爱,告诉她永远。她记得一些落雨的夜晚他背着她奔跑,路很长,他的头发有好闻的青草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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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她想起引子长久的哭泣。她看她的眼神绝望而疼痛,她流着泪呢喃:“红衣,不要这样对我。我们是好朋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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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心刺痛了一下,甩甩头,回忆渐渐模糊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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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引子。”电话前她的声音有点虚构,“你的绿裙子还穿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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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不熟悉的慢慢生根。
2006-07-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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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2006年7月11日。有时候你得学着珍惜你觉得不在意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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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是那天目野说的。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遥远的偏僻农村访问某个老先生,或者正在和某个可爱而黝黑的小女孩摘茶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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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目野,你说比如应该珍惜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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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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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。我是不是应该珍惜我喜欢的钢琴曲。那些被人们倾心而做的音符,最终幻化为最为美妙的乐章,徐徐注入我的耳廓。虽然很少有人分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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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说,我该珍惜我的床。当我受累整天我可以适时地躺上去,进入梦想。任凭梦神分配今晚的一个梦给我。我不应该哭。因为我的床上有小熊,有枕头,有棉被,毛巾和草席蚊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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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应该珍惜我的电脑。她纤细而乖巧,几乎不出毛病。我面对着她,告诉她我一切的心事。或者让她唱歌给我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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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珍惜我的书本。他们包罗万象,厚重而煽情,枯燥并且实用。我坚信如果有一天我将它们全部看完,我就会飞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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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笨。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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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一个人,走在回来的路上,当我用手指捕捉风。当我用内心试着狂喜。我失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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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,我很笨。我不侧眼的走路,然后丢弃,然后回头,一切都是空的。空白。并且空虚。一如我写下的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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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和大家一起快乐的日子。和丸子,和美女倩,和砚珺和锁子。曾经目野告诉我过的话,和飞鸟一起写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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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们侧身而过,我感觉不到你们的疼痛,于是我想,算了。既然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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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苍白和失血的时候,我只想和妈妈拥抱,她不会欺骗我,也不会骂我。更不会用刀子刺伤我。就像我一梦不起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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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和谁讲起以前,我想流泪,但泪流不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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习惯看大家的签名档。似乎现在唯一能够得到的直接消息就是这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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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美女倩已经回家了。知道目野似乎在忙实验或者什么。锁子一脸重生的意味。丸子和珺的签名档很少变动。飞鸟像个神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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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此之外,我不懂得应该怎样主动。好像自己患了失语症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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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是应该珍惜逝去的时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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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时候,师兄师姐们渐渐离开。他们走时问我,是否做好了毕业的准备?我摇头说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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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我没有做好任何一件事的准备。比如我没有准备好写实习报告,没有准备好放假和回家。没有准备好吃下午饭,没有准备好喝水,打哈欠,看书。没有准备好感动谁被谁感动。没有准备好和谁拥抱,亲吻。没准备好掉眼泪或者大笑。熬夜。早起。或者冲冷水感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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惧怕麻木。是否太不珍惜有知觉的日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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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记得很多年前,有人说过我冷漠。从此后很多人说同样的话再也没有让我难过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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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可不习惯。任凭错误泛滥是不对的。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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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应该爸爸妈妈。趁他们还健康。还可以奔跑,还可以煽情和甜蜜,还可以罗曼蒂克,还可以四处旅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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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回家的假期,打电话回去询问,或者和他们聊聊QQ。突然爸爸说,我们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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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我应该珍惜你对我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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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懂得,我应该珍惜刘涛,过儿。他们是我的朋友,很多年。当我收到来自他们的手机短信,我很笨,我总是不回复。
.我以为他们能懂得。其实我是错的。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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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当我站在窗前,依旧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气和背后的冷风交织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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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我忘记美丽的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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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我们熟悉的将要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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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些我们不熟悉的慢慢生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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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行七日后续。
2006-07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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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2006年6月25日-7月1日。照片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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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廉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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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否可以看出这是夕阳西下。是否可以看出,这是我们在廉村的最后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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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叫它:告别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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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古堡墙围绕的村中,踏上鹅卵石的古官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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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说,走过的人都是会升官发财的哦。我们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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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折的延伸。蜘蛛网般分布于村落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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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道边的走水槽。雨水就从这里留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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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道两边的民居。并不都是木质的,石质和砖砌的房屋也都随处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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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种的南瓜花架,像葡萄架一样遮住官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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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们的用水来源之一为井水。这口名为“明月”的古井,现在被插满了导流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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廉村90%的人口都姓陈。于是陈氏宗祠就成为重要的祭祀和活动场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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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传统与威严的象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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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祠对面的墙。直立的石柱原本是用来插旗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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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氏和中国所有大家族一样分裂了,在其内部。分为“长房”,“次房”,“三房”三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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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同一个村落里,繁衍着不同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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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陈氏长房的祠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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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年后,长房出了一个名人,叫做“陈长耀”,他以长祠为基地,办了“天下名人手迹馆”,里面收藏了古今中外众多名人的手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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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些珍贵手迹的收藏者居然刚过四十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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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氏三房人丁最为兴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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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祠对面的墙壁。对联已经看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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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氏次房的祠堂我们今天已经无法见到了,因为它毁于一场火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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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祠堂的整修工作知道今天还没有完成,我们只能看到一片断壁残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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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内祝寿的古屏风。镏金木质的。十分吸引人。虽然有的地方已经破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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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认为的,廉村最美的建筑。凤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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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载廉村曾因为风水的原因,筑有凤池,鹤池,象池。可现在唯一可以看到的凤池也已经成了废物丢弃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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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它曾经辉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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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忍心将它内部的杂乱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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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我喜欢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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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日瞻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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廉村中的教育机构只有一所破败的小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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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的孩子告诉我们,他们上中学要到遥远的镇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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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让我看看大门,我绝对想不到这是一所小学。有孩子在这里上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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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来到廉村的时候,小学已经放假了。我们没能走进他们的教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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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学的操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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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边就是他们的三层教学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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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篮球架,两个花圃。一面粉墙,一杆旗杆。遍地杂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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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右边的墙壁为止,这就是廉村孩子上小学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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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古官道的出口。从这里走出来也就相当于走出了廉村被古堡墙包围的主体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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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路分为两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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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照上面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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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右走(照片左边),就到了古代廉村最为繁华的商业区。据说那时候很长的整条道路两边都是林立的店铺,而现在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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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商道踏上林间小道,并一直走下去,会到那时候的富人区。那里都是和今天的别墅洋房同等地位的大型建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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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左(照片右边)沿着绕村的堡墙外围一直走下去,会到达廉村的古码头。现在也已经废弃。变成了妇女们洗衣服和小孩子游泳玩水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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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老师说,这四块石碑是我们这次田野调查的重点,它们古旧地立在古商道旁边,向我们讲述着廉村曾经的繁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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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确。在这7天中,我们目睹了形形色色数不胜数的石碑。却都没有这四块这么有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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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所讲述的历史恰恰是我们最需要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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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间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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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,林中随处可见掩在草丛中的石碑和巨大的古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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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棵树已经近千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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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们看到富人区古别墅的时候,我们多少是失望的。因为它们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巍峨或者富丽堂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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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反它们拘谨而破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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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逐渐消失于天际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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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在富人区的人们也这样生活着。他们在打造船用的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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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让我们回到官道出口,走去古渡口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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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砌的古堡墙。抵御外犯和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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堡墙上的城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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浣衣廉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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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古码头所在地。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码头的样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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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打清洗的衣服和漫天飞舞的蜻蜓。分外安静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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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抬头时,是如此湛蓝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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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我们离开……不止一次地回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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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行七日。
2006-07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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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2006年7月3日。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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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很久不对什么动心。当我背着沉重的双肩包上车的时候,我再次回头看了我熟悉的校园。清晨的阳光分外刺眼。我在心里默默希望,将要去的地方不会太让我失望。至少是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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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那么近地接近它。酷热而烦闷的中午,拖沉重的行李,感觉自己即将融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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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。那种混乱而恐惧的氛围让我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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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餐,四处飞舞的蚊虫,以及坚硬的床榻。我很想哭。但我不愿被称作娇气或不坚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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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水,于是不能洗澡。甚至连上厕所都成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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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晚来临的时候,我平躺于床上,身体因为害怕蚊虫的叮咬而被我用毛巾被包严,我很热,我在想为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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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口不足600。它过于娇小。我们来回走,太阳毫不客气地舔噬我们的皮肤,我们开始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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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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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种安静而缓慢的生活。在这之前我从没有想过它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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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至于在我们即将离开的时候。它那青色的瓦砾,厚重的古城墙,鹅卵石铺成的官道,沉寂的石碑,流泻的溪水,以及几乎停滞的时间,都在我们的视线中变得恍若隔世,触手可及的遥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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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同到来一样,都让人想要落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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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出。七日我只能写三两句,因为心中有恐慌和茫然。酷似轮回的巨大循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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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口,祠堂,修理,管理机构,选举方式,宗族,教育,交通,水利,灾害救济,土地管理,治安,防御,地方事务,喜票,请戏,请酒,修谱,墓葬,地理情况,环境,经济活动,宗教,礼仪,习俗,纠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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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同他们一样不厌其烦。但我们始终无法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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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不属于我们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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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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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算。
2006-06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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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2006年6月22日。怎么过怎么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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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很久没有开心笑了。闷闷的过一整天。脚步显得失神颠沛。有很多不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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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这些日子都不算,我们可不可以将日历向前拉,从头再来一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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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的歌里面有单纯的钢琴伴奏,我不会弹钢琴,那是好东西,一个按键一个音,不会有偏差,除了音色。不像小提琴,指头些微的偏离,就全部失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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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手,有多久没有再摸摸我的琴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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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指导老师的见面,让我想起,我不乖,已经很久没有再去礼拜了。没有祷告,没有忏悔,我犯了这么多得错。已经来不及了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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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死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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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床上有什么么?为什么一躺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。丝毫不被察觉的,当手指偶然触摸脸颊的时候,才发现枕头全部都是湿的。我不知道为什么流泪,但是我知道,因为流泪,我开始悲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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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了,这些天有什么可以做的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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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都不快乐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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