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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迪瑞拉酱。
2009-03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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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辛迪瑞拉酱的童话里,小公主一定要十二点前离开王子的宫殿,这样才能确保阴谋不流产。
偷盗、逃跑和被路上的常春藤绊倒一定要一脉相承。
不然不足以用悲伤的纤弱脚踝,打动感情天地一片空白的王子。王子骑着白马,伸出镶嵌了亮片的玻璃指甲,微微拱手作揖:这位姑娘,你可知你犯了怎样的错误?你的错误,便是美若天仙……
诸如此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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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于是短信了一段空白言语。我还说了些毫无意义的感叹词。
我在我的梦里流连忘返,你们都快点离开我的梦,就留下我和他就好了。我梦里的灿若惊鸿的情敌,手指好看,皮肤白皙,于是他狠狠地拥抱了她,并且用充满伤病的脸,犹豫地看了看我。
款款地走开,玫瑰镶嵌满雕花木窗的边缘,这是个童话,你们都不要叫醒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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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然后我突然意识到。
大概是不是这样,我在梦里的他现实中的脑海里,是一个类似路人甲的角色?
嗯嗯,大概是的。大概面容模糊,语焉不详。
于是我终于放心了。
啊!你们都狂笑我的无耻吧!我享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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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洗澡前写的这一系列毫无意义的废话,正好证明了我的失陪。
大好,形势一片大好。
于是,我坚定地扬了扬头,作为我!我说。
作为我,可以被打败,但绝不可以被侮辱。
于是我哭叫着——求求你啦,求求你留给我一些高傲的自尊心吧!
我终于得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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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园惊梦。
2009-03-17
——《牡丹亭.游园惊梦》
杜丽娘.五旦
春香.贴旦
柳梦梅.小生
杜母.老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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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 园
【杜丽娘上】
杜丽娘:【绕地游】梦回莺啭,乱煞年光遍,人立小亭深院。
【春香上】
春香:炷尽沉烟,抛残绣线,恁今春关情思去年。小姐。
杜丽娘:晓来望断梅关,宿妆残。
春香:小姐,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。
杜丽娘:剪不断,理还乱,闷无端。
春香:小姐,已吩咐催花莺燕借春看。
杜丽娘:春香,可曾吩咐花郎,扫除花径么?
春香:已吩咐过了。
杜丽娘:取镜台衣服过来。
春香:晓得。云髻罢梳还对镜,罗衣欲换更添香。小姐,镜台衣服在此。
杜丽娘:放下。
春香:是。
杜丽娘:好天气也!【步步娇】袅晴丝吹来闲庭院,摇漾春如线。停半晌整花钿,没揣菱花偷人半面,迤逗的彩云偏。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。
春香:小姐。【醉扶归】你道脆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,艳晶晶花簪八宝钿。
杜丽娘: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?[二人同唱]恰三春好处无人见,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,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。
春香:来此已是花园门首,请小姐进去。
杜丽娘:进得园来,看画廊金粉半零星。
春香:这是金鱼池。
杜丽娘:池馆苍苔一片青。
春香:踏草怕泥新绣袜,惜花疼煞小金铃。
杜丽娘:春香。
春香:小姐。
杜丽娘:不到园中,怎知春色如许?
春香:便是。
杜丽娘、春香:【皂罗袍】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良辰美景奈何天,便赏心乐事谁家院?朝飞暮卷,云霞翠轩,雨丝风片,烟波画船。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!
杜丽娘:【好姐姐】遍青山啼红了杜鹃,那荼靡外烟丝醉软,那牡丹虽好,他春归怎占的先?闲凝眄兀生生燕语明如剪,听呖呖莺声溜的圆。
春香:这园子委实观之不足。
杜丽娘:提他怎么?
春香:留些余兴,明日再来耍子吧。
杜丽娘:有理。【尾声】观之不足由他缱,便赏遍了十二亭台是枉然,倒不如兴尽回家闲过遣。
春香:小姐,你身子乏了,歇息片时。我去看看老夫人再来。
杜丽娘:去去就来。
春香:晓得。瓶插映山紫,炉添沉水香。
【杜丽娘、春香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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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 梦
【杜丽娘上】
杜丽娘:蓦地游春转,小试宜春面。春呵春!得和你两流连,春去如何遣?咳,恁般天气,好困人也!【山坡羊】没乱里春情难遣,蓦地里怀人幽怨。则为俺生小婵娟,拣名门一例一例里神仙眷。甚良缘,把青春抛的远。俺的睡情谁见?则索要因循腼腆,想幽梦谁边,和春光暗流转。迁延,这衷怀哪处言?淹煎,泼残生除非问天。
【杜丽娘入梦】
【花神引杜丽娘、柳梦梅上,相见。】
柳梦梅:吓姐姐!小生哪一处不寻到,却在这里。恰好在花园内,折得垂柳半枝。姐姐,你既淹通诗书,何不作诗一首,以赏此柳枝乎?
杜丽娘:那生素昧平生,因何到此?
柳梦梅:姐姐,咱一片闲情,爱煞你哩!【山桃红】则为你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,是答儿闲寻遍,在幽闺自怜。姐姐,和你那答儿讲话去。
杜丽娘:哪里去?
柳梦梅:那!转过这芍药栏前,紧靠着湖山石边。和你把领扣儿松,衣带宽,袖梢儿揾着牙儿沾,也。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。(二人同唱)是那处曾相见?相看俨然,早难道好处相逢无一言。
【柳梦梅、杜丽娘下】
众花神:【画眉序】好景艳阳天。万紫千红尽开遍。满雕栏宝砌,云簇霞鲜。督春工珍护芳菲,免被那晓风吹颤,使佳人才子少系念,梦儿中也十分欢忭。
:【滴溜子】湖山畔,湖山畔,云蒸霞焕。雕栏外,雕栏外,红翻翠骈。惹下蜂愁蝶恋,三生锦绣般非因梦幻。一阵香风,送到林园。及时的,及时的,去游春,莫迟慢。怕罡风,怕罡风,吹得了花零乱,辜负了好春光,徒唤枉然,徒唤了枉然。
:【五般宜】一边儿燕喃喃软又甜,一边儿莺呖呖脆又圆。一边蝶飞舞,往来在花丛间。一边蜂儿逐趁,眼花缭乱。一边红桃呈艳,一边绿柳垂线。似这等万紫千红齐装点,大地上景物多灿烂!
【众花神下,杜丽娘、柳梦梅上】
柳梦梅:【山桃红】这一霎天留人便,草藉花眠,则把云鬟点,红松翠偏。见了你紧相偎,慢厮连,恨不得肉儿般和你团成片,也。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。我欲去还留恋,相看俨然,早难道好处相逢无一言。姐姐,你身子乏了,将息片时,小生去也。正是,行来春色三分雨。
杜丽娘:秀才!
柳梦梅:在!妙吓!睡去巫山一片云。
【柳梦梅下,杜母上】
杜母:夫婿坐黄堂,娇娃立绣窗。怪她裙钗上,花鸟绣双双。我儿原来昼眠在此。我儿!我儿!
杜丽娘:秀……
杜母:儿吓!娘在此。
杜丽娘:原来是母亲。母亲万福。
杜母:罢了。你方才说什么秀?
杜丽娘:呀,孩儿刺绣才罢。
杜母:为何昼眠在此?
杜丽娘:告母亲知道,适才花园中游玩回来,不觉身子困倦,少睡片时。不知母亲到来,有失迎接,望母亲恕罪。
杜母:怎么不到学堂中去看书?
杜丽娘:先生不在,且自消停。
杜母:儿吓!花园冷静,少去闲游。
杜丽娘:谨依母亲慈训。
杜母:女儿家长成了,就有许多情态。且自由她,我去了。正是,宛转随儿女。
杜丽娘:孩儿送母亲。
杜母:罢了。辛勤做老娘。
【杜母下】
杜丽娘:娘吓!你叫孩儿看书,不知哪一种书,才消得我闷怀吓!【绵搭絮】雨香云片,才到梦儿边,无奈高堂,唤醒纱窗睡不便。泼新鲜,俺的冷汗粘煎。闪的俺心悠步躭,意软鬟偏。不争多费尽神情,坐起谁欠,则待去眠。【尾声】困春心,游赏倦,也不索香熏绣被眠。春吓!有心情那梦儿还去不远。
【杜丽娘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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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息。
2009-03-16
——2009年3月16日。J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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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着一些尽可能实现的点子,让他们铺展在画面里。
深夜灯下,提笔写一个并不存在的故事。因为下午的贪玩导致夜里的熬夜,我懊悔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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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类似于爱情的故事。麻衣讲的。她在梦境里邂逅的金,甚至从来都没有向她透露过这个秘密。
她究竟爱谁?那鲁轻轻啜着嘴角,颤抖成一个较为妥帖的弧度,他于是问:是谁?我还是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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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还是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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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我们来看我们的故事。
我想——
①如果R最终没有找到关于自身血统中深埋的秘密,那么他将何去何从?
②R、D、T的三角恋究竟如何结束?
③F为成为芭蕾舞蹈家所做的那些努力,究竟真实意义何在?
④X中装的终极梦想究竟是什么?如果需要持有,那该如何持有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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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看似不构成问题的问题长久存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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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。
2008-09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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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2008年9月2日。希望这天是一个新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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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出来了。终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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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今晚,同样的梦就不会再来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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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挥挥手把这些统统埋葬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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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从。
2008-09-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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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2008年9月1日。草草将日历再翻动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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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好有空,于是得闲前翻日子。我看了看以前写下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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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,变了真是变了。我俨然,已经从那个半明媚半忧伤的45度女,变成了如今愤世嫉俗,烦躁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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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情和性情如楼价一样急转直下,我没有时间,忙得不可开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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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睡觉,昏昏沉沉,直到妈妈的电话把我吵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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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电话点餐上来,吃得无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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貌似这就是我如今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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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一个上周,都挣扎盘旋在加油宝贝的漩涡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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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小瑞做小新还是不做小新?这是个问题;做哪一部分小新?又是一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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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了小新会不会被剪掉?这是个问题;不做小新会不会有人喜欢?这又是一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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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着写着,就想推翻一切重来,话说开始这个案子的时候就持续不断地,亘古绵长地一直一直想到这个问题,每次都强压欲望,不能改,风格已经定型。绝对绝对不能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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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一场自我较量,创意和即成创意的较量,成功和从未成功过的较量,良心的较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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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自己逼到死角,腹背受敌,这似乎已经是我的强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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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不能融入,如此强烈的不认同感,当初又何苦进来,何苦接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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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是被S糊了眼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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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场责难。四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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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断有衣衫褴褛简陋不能出入酒店饭堂的大爷或者大妈,带着一脸期盼和急迫,闪烁满眼的希冀上来,一路走过,参观参观我们。间或提几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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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言以对,不知道说什么,怕祸从口出,又说不出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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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好像就是这样,对自己认识的熟悉的人谎话总是能够出口成章,对不认识的陌生人,倒是矜持起来,懂得念念良知的负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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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低下头在键盘上一阵狂敲,继续我和小瑞的战斗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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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似乎还显得圣洁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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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只是不忍心看那一双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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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自己说,看看也就罢了,毕竟是别人家的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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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自嘲笑笑,咳~谁家还没有一点两点事儿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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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结束。结束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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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得太多,做之前想,做当中想,做之后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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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不想就不足以证明我有思想一样。得了思想强迫症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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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走了又走,换了一拨又一拨。没有人能够长长久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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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若是我,就站在进门的楼梯间,弹一首长相守,来了就留下吧,何苦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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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明白这话终将没人听,没人理睬。可不是么?我自己也是言不由衷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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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虚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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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从或者不从,又有什么关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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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都踏入了。抵死不从的,只是不愿玷污了心里最后一方纯净吧。如今的我,圣洁不能用,连纯白,似乎也越来越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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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写下的字,甚至从握笔的字体之间,都能看出些许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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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白雪都再和我无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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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如今的丸子,就像看到曾经的我。那个以为有大把时间可以蹉跎,却最终凌乱在风中的年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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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只是相差几个月,心境竟就迥然若此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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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常去开会,且让我闲这么一天。我决定用今天来看动画片,看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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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司猫吗?还是海贼?难道是蜡笔小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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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什么时候开始,小新于我来说已经不再是一个代号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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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忘了吧……遗忘了吧……领教一头猫的QQ表情悬挂秒表催眠,两下就摔倒呼呼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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おはよう。这样会不会被群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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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发动光波,默念中秋快点到来。余下的这些想不通,呼……到那时候再说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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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好。就这样阳光下去。
2008-08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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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2008年8月7号。华丽丽的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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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生死相守那些一辈子都做好朋友的话语是真的还是假的呢。究竟是否年少青涩为自己壮胆寻找的借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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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五个人粘在一起快成了五朵金花的日子究竟是不是真正存在过,我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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葡萄肉丸子。我们是这样叫她的吧。小女生,可爱的眉眼,瞳很澄静。她的手心爱出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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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5年抑或6年没有再见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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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的那些日子,去她空间转转,我大概是反感QQ空间的人,不写,不留,空间嘛,就让它空着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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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人来人往,喧嚣异常。我还是更喜欢安静的处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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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走一下,不留言。她清一色暗淡黑色的低沉调子。泣血般华丽哀伤的文字,我从没有仔细读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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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忍心读,读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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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哪一个假期,和刘涛再遇,问及她,说过得很颓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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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间簌地心疼了一下。眼前恍入的是她天真的笑脸,那些个牵着手情侣般花前月下的日子。漫天乱飞的小纸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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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堪联想,叹一声,都是往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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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荏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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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假回家,KFC碰到倩。果然是美女,更美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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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一些话,彼此激动的不知所言,没有坐在一起,各自有各自的应酬,我跟身边的弟弟说,那个姐姐,是姐姐高中最好的朋友。弟弟奇怪的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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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他大概是想问我,为什么不过去一起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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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笑,远远看她。她几乎没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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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很想走上前去拥抱她一下。顺便拥抱逝去的日子。我想我果然是不甚聪慧的人,就这么摊着双手,任其流失。却都是我爱如生命的人和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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习惯了安静。站在旁处观望。是自保还是懒惰呢,又不得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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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概是看多了七月和安生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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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本奔送我的漫画书,仔细地包好了书皮,一如我用心经营的情谊,好像一切终究回不到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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丸子,还是习惯这样称呼她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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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。写这文明明是想庆祝那场华丽的回归的,又如何突然哀伤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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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责自己的懒惰。追回,果真不是我想象的那么难。曾经以为沧海再难为水,却只是我一相情愿的杞人忧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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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需要淡淡地一转身,淡淡地告诉她,我来了。我在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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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动的打字的手指都在颤抖。却故作镇定。我翻阅她每一篇日记。每一张照片,几乎每一个留言。借以了解她此时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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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小妹妹,俨然已经长大了许多。变得成熟和淡定。一片我爱的盈盈绿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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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底荡漾出些许温暖,终于敢留下点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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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之前的再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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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疑自己走错了路,认错了人,做错了事,混乱了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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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几乎湿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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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就牵起手啊……干嘛犹犹豫豫婆婆妈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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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不是那个大把青春年华可供蹉跎的年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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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两个老太太,手挽手的,彼此插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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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.S. 所以亲爱的你们,就等我,这就飞身回来,轰烈烈地拥抱你们,把你们一个个全都追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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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定了,别想跑~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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娃儿。
2008-07-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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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2008年7月30日。厨房里的那锅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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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这场台风是正面袭击厦门的。据说,她叫做“凤凰”。据说她会半夜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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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场台风都有这样好听到迷幻的名字。女人的名字。这让很多人疑惑。是为了寄予她温柔么?还是觉得她过于温柔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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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厦门五年。事实上我并没有真正见过台风,那种撕心裂肺刮乱一切的天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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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偶尔偶尔,有一些夹杂着大风的暴雨从头顶上掠过。可以不出门。偶尔被打湿,洗洗热水,洗洗衣服,就过去了。麻木到无知无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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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多了一个很女人的女孩子。她个子满高,短发,戴很大的耳环。她的五官并不漂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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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她很妖娆。是我永远不会与之相交的妖娆感觉。我偶尔会看到她的笑脸。有一丝狡黠和自鸣得意掺杂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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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公司的学生,我只知道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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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半年,众多的众多的人来了又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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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力气一一记住关于他们的事情,他们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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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雨田还在的时候,有一次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张照片。照片是泰清的,大头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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恍恍惚惚的。不久前还一起讨论过什么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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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,去上海投奔女朋友了么?还是已经去念了北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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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我们当中的异类。“北大”两个字,就已经算是异类了吧。他才华横溢,认真的表情让我落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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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在好多日后的今天,当我和现在的团队说起手头在做的事情,说起各自心中执迷的、追求的东西,我无比想念泰清。想念他的梦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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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后的我们,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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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手机里依旧存着他的号码,只是这号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响起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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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存的一些惦念,只好放在心里,是梦想搁浅给予了我安慰的人,所以终究永世不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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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日。再接到罗罗的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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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两头彼此沉默着,一如那些曾经一起下班回家的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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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着一些事情。他突然告诉我:公司的事情不要再说了,很伤心,不想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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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于是语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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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的我们,在那些摇摇晃晃空调开得很低很低的公交车上,话题从来都是工作和工作。很少说别的。很少说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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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泪上涌,挂断电话后急急忙忙去他的空间留言。心里明白,再聚在一起已经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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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固执地不愿放弃。再次再次暗示自己,没什么,就在不远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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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最亲爱的KTV女王,究竟是怎么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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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,此刻的她发着一些劲爆搞笑的表情,她言辞华丽深陷,俨然是受过伤后刻意伪装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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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想说什么,不想撕裂不想问。隐隐已经猜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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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想起那个一起唱歌的晚上。我们一起唱过那么多那么多次歌,我总是想起的那次。那个飙高音的男孩,那个天衣无缝的童话场景,是否真的轰然倒塌,破裂,不复存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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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问,不答。就随便哈拉几句。我说:不是还有我们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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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是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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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大家都知道,有的人有的事终究无法代替,有的伤,伤了就是伤了,就算无视,就算强壮,也还是会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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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不会有代替你生病的那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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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不愿,只是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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象现在怎么样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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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消息,旅行还没有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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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的本本出手了么?空调有没有装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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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短信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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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灵说,老徐终于也要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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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如就这样各自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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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该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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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愿万物寂寥,乾坤清澄,现世安稳,岁月静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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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梦。2008年7月24日。
2008-07-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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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死去的儿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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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梦里,我似乎在一家幼儿园工作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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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幼儿园,只是一条长长幽暗的走廊,很长很长,俗气的看不到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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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许多多的小孩子,他们就排成两个纵列坐在过道里。或说笑或哭泣地坐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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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在拍我的肩,我转头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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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我的姥奶奶,她已经老去。然而在梦里,她是那么健康,那些风风火火的做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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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褶皱的双手婆娑过我的脸。她说,现在可以把他带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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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跌跌撞撞地走在过道上。好多好多的孩子。我必须保证踮着脚,不然难免会踩到谁的小胳膊小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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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明白,我需要找到那个最小的孩子,还不会走路,只会呼呼大睡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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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并不知道他此刻在哪里。这么多的孩子,我必须从他们当中找出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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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终于看到他瘦瘦小小的身影的时候,他正闭着眼睛睡觉,鼻息缓慢柔软,他玩具一样的手脚隐匿在众多孩子的手脚和嘈杂的喧嚣中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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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过去,抱起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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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小小的身体,就蜷缩在了我的怀里。一切静好,我似乎突然之间成了母亲,他身上甜美的奶香味一下子击中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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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抱来了么?”姥奶奶问我。她灰色的眼睛向我征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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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唯唯诺诺支支吾吾。我知道她会把他带走。我此刻只想保护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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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然英雄主义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。我颤抖着将他捧起来,捧到姥奶奶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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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常春藤似的缠住我的手臂。他百合一样的皮肤下流淌的褐色血液清晰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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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睁开眼睛瞄了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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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快被带走,顺从并且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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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线中的小孩子们一个一个地消失。穿着红色的肚兜,头顶上扎着羊角小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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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弹起的钢琴琴键那样蹦跳着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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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声减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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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顺着那条食道一样的走廊往前走。时不时有什么人在我背后推我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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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下坡路,我像在下探一座坟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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灼热的气息蛇游过我的皮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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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个巨大的矿池边,我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孩子。他依旧闭着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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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呼吸很沉重。身体不时抽搐。我蹲下去触摸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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姥奶奶告诉我,他已经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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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捧起他,易碎的像个玻璃娃娃。他被我托在一个盘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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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盘子里有那么多水?滚烫的,冒着花白热气的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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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谁硬生生提开水茶壶浇灌了这个孩子。是消毒么?是净化么?是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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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痛苦得抽搐,嘴里发出吱吱如小老鼠般的叫声,身上长出了粗黑的毛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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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救他。用手指拨动他,他尖叫着扭摆,像一盘丰盛的活体大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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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醒。窗外吱吱的,晨起的小鸟轻快地唱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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浑身汗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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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后普罗赛比娜的花园。
2008-07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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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在读的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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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如故。花园、绿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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盘根其上之蛇、金澄的果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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枝从荫网下的女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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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流之水、碧绿之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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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如故、自始如旧。古老世界的边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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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斯佩拉蒂姐妹的金苹果园,果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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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亮在永恒的枝桠上,在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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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护之龙拉登,卷起珠宝头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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刮抓金色龙爪,磨尖白银龙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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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盹小睡,历经久远的守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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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狡黠的英雄,海克力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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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来抢夺、盗取金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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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鲁道夫.亨利.艾许 186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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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梦。2008年7月21日。
2008-07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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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重复的人和重复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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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年,重复重复地梦到黄。梦里他依稀是那个翩翩少年,撩动我情窦初开的小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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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笑的样子分外好看,略带羞涩的那种,他牵我的手,走在我左边或者右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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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的梦里,他会拥抱我,虽然他从来没有真正拥抱过我,他怀抱里有甜甜的桔子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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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他,两个人,总是那么远远站着,不发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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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眉目传情,秋波暗送,恰恰谁都不愿再朝前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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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美好的样子,像岩井俊二的电影,于是在醒来后还会暗自唏嘘,怨这梦没有做长,没有长到我看见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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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梦都没有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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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,定是你心里一直爱他,你自己不觉察。我不置可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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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我有爱的人,梦里的黄,偶尔会变成他的样子。我叫他黄,这黄长着他的眉眼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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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,既然一直梦到,不妨去见他一面,面对面,谈谈,或许就解了心结,梦也就散了。我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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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想见一面的,或者打个电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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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想还是罢了。旧时的同窗,过了这么多年,也许,都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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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如我,若不是反复梦着,怕也已经将这些陈年旧事和破碎的友情丢弃一边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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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安静地记录一下,然后再读读佛洛依德吧。定是有些什么狡猾藏匿,我需要把它揪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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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的梦里,是崔来跟我说话。一起长大的朋友,如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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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像曾经的往常一样挽着我的手臂,跟我说着贴心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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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臂软软的,是那种让人心神荡漾的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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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突然对我说,对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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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道歉,但梦中,我似乎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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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,有什么呢?别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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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却暗自受用,好像终于得到了某种失而复得的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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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环过手臂,拥抱了她一下,她眼角几乎滴下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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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就站在远处,那里是一片耀眼的光明,他好像正从一扇半开的门里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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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经到了我身边。他说,无论如何,我会保护你的。然后他低下头羞涩地笑。他将手伸过来,柔柔地环过我腰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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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转头,崔已经不见了。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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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充满羞愧,就像奸情被人撞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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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竟然问他:那,那些曾经你写给我的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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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表情急切,急于辩白。我一瞬间有些不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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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再出声,双目前视,前方有粉笔碰撞黑板的声音。我转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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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数学课。那个多年不见的老师正写着一些繁杂的公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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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一场考试,空气浓稠血腥。我只觉得有东西压在了我的胸口,呼吸不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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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赶着铃声响起把这些题目答完。我很急很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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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的人渐渐稀薄,那些一同答题的同学,还有黄,全部消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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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包裹在了白色的浓雾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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闹钟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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