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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下去的时候是很慢很慢的。
2009-06-19
——2009年6月19日。过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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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没有人觉得,倒下去的时候是很慢很慢的……?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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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把一个秘密放在花盆里,插上标签,上面写着“非请勿动”。然后烧毁了所有的请帖,砍断了赖以写字的右手,然后期待着,有人能够发现这秘密一样。
这并不简单,相反,是很难很难的。
这些妥帖镶嵌在金丝盘边的花纹很难得到他们应该有的价值,他们只是被观赏,倘若观赏的人不愿意承认,那么他们就只是给这盘子加了些颜料微不足道的重量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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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个睡醒的清晨,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甲虫。笨重的身体无法扭转,连乌龟都会嘲笑。翅膀很难发达,因为手臂原本就很纤细。
在我还是个向往成为文学女青年的日子里,我把这本书放在枕头下面,入睡前看几页。
没有什么比他更催人入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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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并不排斥被你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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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身衣。
2009-06-16
——2009年6月16日。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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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知道,天知道她此刻是怎样汹涌的想倾诉的欲望。
房间里并没有很多人,他们似乎正在做一种努力,将房子变成菱形。菱形是尖利的刺入的模式,这大概会显得更加锋芒一些。
后来,他们在后台呜呜咽咽地哭泣。一个人说,我并不是真的想开门的,门外并没有人。
另一个人拂袖从窗口离去,他丝毫不介意这是二十四楼。
就像悲哀地死在花盆里的植物,已经变成枯草般的土黄色,再也不能唱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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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言4。太阳此刻下山。
2009-04-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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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风是他们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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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们越过重重雾霭再次相遇的时候,他们,作为两条平行线已经滑动了太长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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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下行的滑动电梯上想心事,手指微微颤抖,耳机里有嘶嘶啦啦电流的声音。
身边穿笔挺西装的男人面糊模糊。
“你觉悟了吗?”那男人说。
他蓦地被吓了一跳。他深呼吸一下。
“好吧。”他定了定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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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掏出手机,熟练地拨了个号码。对面放着王菲的《我爱你》。
啪嗒。
“喂?”她说。
“呃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我想跟你说,我下个月三号结婚。”
“真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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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胸口充盈着一团气,憋闷。
“你能来吗?”他说。
“好吧……”
他突然松了口气。语速也因此而变得急切起来,“你三围多少?我帮你订做礼服。”
她有一瞬间的失语。然而还是回过了神。
“伴娘吗?好的,看来我得重新排日程了。”她淡淡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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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喜笑颜开。
“你确定你能来哦。下个月三号我结婚,你来当新娘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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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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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他挂了电话。
我喜欢你,非你不可的那种。我们结婚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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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灵界的访客,三。
2009-04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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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钥匙伸进钥匙孔里,转动,开门。他伸手去触摸安全锁。
他感觉到什么,微微回头。
他朝楼梯的拐角处看去。那里有个穿黄色风衣的女人微微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慌忙开门进屋。他将门关上了。
开灯。她蜷缩在桌子下面,正瞪大了乌黑的眸子,浑身抽搐不止。仿佛濒死。
増冈: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有什么不对?
他扑上去摇晃她。
増冈:你应该吃点我给你的东西。
他端了一杯牛奶过来喂她,一点一点灌进去。她喝不进去,全都吐了出来,痛苦地打着滚。
他手足无措。
他去查看自己不在的时候,监控拍下的画面——画面里的她像是听到了什么,爬行着走上前来——画面突然变成了雪花——画面恢复,她已经蜷缩着抽搐在一角了……
他倒回去再看。
十二秒。
在这十二秒里,究竟发生了什么?
手机突兀地响起。他接起来。
“喂?”他说,“是谁?”
电话那头是一把诡异低沉的男声。
“我是谁跟你的问题无关。”
他不知所措。
“你打错电话了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“我没有打错电话,増冈先生。你惹上大麻烦了,你知道吗?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有人身处于她不应该存在的地方,她在那里活不下去,你明白吗?你以为救了她,但其实你却害了她。”
“我应该怎样做!”他瞬间虚弱下去,气若游丝地乞求着什么。“她不吃也不喝!告诉我!我应该怎么做!”
电话断了。
他看看屏幕。那是个公共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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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逐渐衰弱下去。
我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就够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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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再次开始一天的平淡生活。摄像。在街道上穿行 ,拍迎面而来的陌生的人们。
每个人的脸都是模糊的。
我期望在F身上得到什么呢?
就算她能学会人类的言行举止,她可以得到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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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穿西装的人挡在他面前。
西装男:你在录什么?
増冈:没什么。
西装男:你在录我,我刚才看到了。
増冈:我没有开机。
西装男:我不喜欢这样。把录影带给我。
増冈:怎么了?你做错了什么事吗?
西装男伸手来抢他的机器。
西装男:真狡猾!快放手!
他们扭打成一团。西装男挥拳打向他的面颊。他脱手,摄像机摔在了地上。他颓然坐下。
西装男正正领子,俯身捡起录影带。走了。
増冈喘息着,去摸碎掉的摄像机镜头。碎玻璃刺入了他的手指。
有血液流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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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拖拉着步子回家。黄色风衣的女人正站在街角露出半个脸窥视着他。
他快步走进电梯,用力地按下关门键,黄风衣女人赶上来,终究慢了一步,被电梯门隔绝在了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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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进门,无力地坐在沙发里。
他捏着手上的手指,看着蜷缩在一角的她叹气。
増冈:我回来了。你又整天在睡?
她对他的问题毫无反应,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手上的手指。眼神中流露着一些奇异的流彩。
他注意到她的神色,他微笑着安慰她。
“没什么的,我滑倒了。”
然而她爬过来,凑近那根受伤的手指。她抬起头,征询地看着他。
他似乎明白了什么,将手指伸到她唇边。
她终于按耐不住,用力地舔舐起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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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上的血液很快就被舔干净了。她再抬头看他。他明白。他肃然起身,从工具箱里拿了美工刀过来。他在自己虎口处的手背上,重重地割了下去。
她愣愣地看着,像是要从他的眼神里读出许可。她埋下头,像一只饿极了的小狗,疯狂地舔着地板上低落的血液。
她抬头看看。他将手上的手,伸向她。
她眼神疯狂,张口咬住……
我喜欢这个。我想一直喂她。
直到她吃饱为止。
当然,这关系到我的生死。
我并不介意死,但……我死了,她会怎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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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带一些小动物回来。
F。她对动物的血也从不抱怨。但没什么比人血更能满足她。
他回家。她笑容满面地迎上来。他丢下手中的包裹。她扑上去……
我放弃把F当做人类一般来对待。我把她当成我的宠物。
就是这样。对我来说,她只能做到这样。而我,也只能这样照顾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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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控画面里。她坐在椅子上。
最近,F的言行举止开始像人类。
大概是……她在模仿我。
究竟F是什么?她为什么饮血为生?
我估计,从她出生开始,便是用血而不是人奶喂大的。没有人会这样做……
那一定是地下居民了。也许是迪罗族把她养大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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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扛着机器行走着。黄风衣的女人拦住了他。
女人:喂……你弄伤自己?
増冈:你是谁?
女人:你怎么了?听我说呀!
増冈:你是谁!
女人:你在说笑吗?冬美不见了。我已经报案了。但我……
増冈:冬美?
女人: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?
増冈:我不认识什么冬美,我是清白的。
女人:你不认识?她是你女儿啊!
増冈:我没有女儿!
他甩开女人跑开。
神经病是会传染的。
不知道为什么,最近我身边的疯子越来越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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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家。门上的安全锁像是被什么破坏了。他开门。门并没有锁。他进了屋子。屋子里一片混乱,所有的东西都没砸烂烦乱,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。
她不见了。
他发狂般地找他,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。剥开杂乱的物品,妄图在某个不起眼的缝隙里看见蜷缩的她。然而没有。哪里也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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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灵界的访客,二。
2009-04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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増冈拎着摄像机,路两边的墙壁上满是些红色的印记,像是类似于涂鸦的东西。
东京的地下建设并不是始于第二次世界大战,而是在更早之前已经开始。
把新旧地道连接,成为新的,错综复杂的地下建设。
远处那些隐约却尖利的尖叫声依旧存在,他扶着墙走,将耳朵,贴在墙壁上细细听。
谁在墙后面?
谁躲在墙后面?
他喘息声更为沉重。
我大概到了阴曹地府。
一定是我已经被吓死,魂不附体。
因此被邀请来这儿。
他似乎已经万念俱灰,坐在地上,垂头。胸口起伏。
地底街道悠长,看不到尽头。
被谁邀请?
为什么?
他大概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意识。
我累得无法想清楚。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出正确和合理的结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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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有一盏昏黄的灯光缓缓靠近。
那是一个戴着墨镜的老男人。阿礼。
阿礼:哎呀,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呢。你是新来的吗?
増冈:这肯定是地府了……
阿礼:很多人以为地底下就是地府,因为他们不知道地底下有什么。他们普遍认为,那是人死后的世界。
増冈:阿礼,你是爱说话的鬼吗?
老男人放下灯笼,坐在了他的身边。
阿礼:你真的认为我是鬼?我的名字的确是阿礼。我们见过吗?
増冈:没有。你从没有见过我,但我见过你。我透过摄像机的取景器,见过你。
阿礼:哦……你跟其他来这里寻求逃避的人不同。
増冈:我刚遇见一个。
他略微想想,像是自嘲。
増冈:但我不觉得我跟他们有什么不同的。
老男人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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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他,两个人缓慢地走在地底街道上。灯笼昏黄的光微弱并且讳莫如深。
増冈:我不知道东京地底有这么发达的地下建设。
阿礼:不单单是东京。世界上任何人口密集的地方都开发了地下世界。
増冈:你指“地球中空论”?
阿礼:这理论有两种说法。一是地球有如蛋壳,是中空的;另一种说法则是复杂的地下系统。第一个说法缺乏理论支持,后者似乎较为真实,因为我们正置身其中。南美洲确实存在着地下世界的入口,众所周知的布鲁塞尔有一座地下城市,西藏的帕巴拉神庙底下,公认存在着乌托邦香巴拉。
増冈:而阿加塔便是首都……
阿礼:这历史正如布拉瓦茨基夫人的预言一样呢。
増冈若有所思。
増冈:说起来,我刚才遇到的地下居民,非常害怕迪罗族。
阿礼:那是有害机械人的简称。他们是极度危险的,眼睛看不清楚,但是听觉如狗一样灵敏,你最好小心点。
増冈:对啊……我想起来了……这是谢佛在二十年代写的科幻小说里所形容的生物……
阿礼:那只是虚幻小说,直到后来,它成为了预言。小说不再是小说。
増冈:原来如此。你的意思是,谢佛的小说写的时候虽然是虚构的,但是现在,它跟“地球中空论”一样,成为了事实。
阿礼:你理解得很快呢。
他停住了脚步。
増冈:等等!我还是不明白,我想知道,你死之前究竟是看到了什么。我看到你脸上的恐惧,我来这里,是为了知道真相。
阿礼:那么你是说,我已经死了?我在到达阿加塔之前已经失去了生命?如果我真的死在你面前,你没可能跟我站在一起……
老男人一边说,一边伸手去拧灭灯笼的烛光。
増冈:……等等!!
“轰”地一声,烛光灭了。世界完全黑暗。
就算我疯了也没有关系,但我要保持清醒的状态去感受恐惧。
他颤巍巍地打开了探照灯。老男人已经不见了。右手边俨然是露出日光的通道出口。
他急速走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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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如此走出了地道。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副异世界的自然景观。像是层峦叠嶂的山峰,极尖锐,极高耸。
疯狂之巅。
山谷里肯定有古代遗迹。
目之所及的远处山谷里,似乎有盈盈绿光。
擎天的巨型石柱,清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。
不是人类,而是地下居民建造的。
我知道自己在这里并不是唯一的生物。
我可以感觉得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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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亦步亦趋地走过山间缝隙,被眼前如花的美景震撼。
——那是一个拱形的山洞,山洞里正沉睡着一个少女。
全裸,黑发如瀑,细嫩的脚踝被冰冷的铁链锁住。她的皮肤真像玉啊。
他唯唯诺诺地,伸手去拂她垂在脸前的头发。
她抬起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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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她带回了家。在门上装好锁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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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随身带着监控的摄像机,他去一家公司面试。或许这不是面试,只是他日常拍摄的一部分?又或者,他只是想来实验一下监控摄像机?
老板得体地微笑,眼睛后的小眼睛精光一轮。
“对不起,让你久等了。我是森。”老板说。“这里不是很热吗?”他抬手开了空调。
“増冈先生,您是新闻摄影师?”
“我先前工作的公司不单跟新闻有关。”
“啊哈哈……”老板得体地回应,“我们也是为企业拍影片,有时候更会拍电视剧,什么都拍。现在把你编进摄制队,如果有摄制工作便会联系你,啊哈哈……”
“这样很好。”
“啊!那就这么定了!”老板笑得甜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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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他家里安静地睡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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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部就是啦!”一个穿着红色围裙的导购小姐正在兜售某种即使监控的摄像器材,“特色是‘电影模式’影像直播功能呦。您有宠物吗?有了它,不论您身处哪里,都能看到小猫咪在做什么呦。影像优质,最后一部呦。你想买吗?啊!太谢谢了!”她恭敬地深深鞠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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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到家,开灯。找她。
她正蜷缩地躺在他的工作台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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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并不会走路,只是四肢着地地爬行,像猫。
她好像有些害怕,推翻立在她面前的摄像机。
他听到响动,走过来扶起,将手中的杯子递给她。
她闻闻,走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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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大大小小的屏幕上看那些拍摄的或者监控的关于她的画面。
她的眸子很黑,她的犬齿很健壮,牙齿缝隙里有血色的污垢。
他将她藏匿在自己家中。
我决定暂时叫她“F”。我倒不是真的那样呼唤她。
我不知道她有多大,但很明显,这是她初次与人接触。
我每天擦净她一次,我只能这样做。
F不吃也不喝,她一天只有三小时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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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年轻貌美的导播正在街头做某种时尚类节目。
“嗨~我是涉谷的大野,我会为您介绍最潮的服饰,看看我们会发现什么……有年轻的情侣吗?找找看……”
……
工作之余的増冈,忙着拿手机收看家里她的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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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增——冈——拓——喜——司——”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妄图教会她人类的语言。
她只是茫然无措地看着。微微动动嘴唇,似乎也想要说几句。
也许她很少发音,导致她的声带受损。
她来自的世界不用发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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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为她买衣服。
“你女儿多大了?”导购小姐热情地询问。
“不……她不是我女儿……”
“是送礼吗?她有多高?”
“150……或者160厘米?”
“那么……”导购小姐举起一件嫩绿色的衣服,“这件怎么样?很漂亮!最近很流行哦!她穿起来会很好看的。”
“我想要些简单素色的……”
“那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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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拎着衣服袋子走着。再次忍不住拿出手机,看看家里的她正在做什么。她似乎正认真地望向窗外。
F在跟谁说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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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觉到什么。回头。那里是一个戴着墨镜,穿着黑色大衣和帽子的人。
他慌张地逃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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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灵界的访客,一。这标题不惊悚。
2009-04-07
——《稀人Marebito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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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长的摇晃的镜头,那是一个男人惊悚的眼神,然后,他开始讲一个故事。他叫増冈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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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走一段楼梯,拿钥匙开了门——天台。颜色红红绿绿的,很好看。镜头晃动,伴随着他沉重的呼吸声,他将镜头对准了对面楼的某户窗子,那房间内,似乎堆满了陈旧的纸箱和木板,那似乎与世隔绝。
然后是一个街角,破旧低矮的房屋。他拍着其中一户,白色悬挂的窗帘,似有似无的人影。
摄像头下,他的家,于是他神情暗淡地回来了。卸下肩头的包,坐在电脑前。如此多的电脑屏幕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墙壁。我心目中的御宅族标准的样子。
打开药瓶,吞下几粒白色的药片。盯着电脑屏幕的他表情认真无害。
然后,他似乎发现了什么……
旧木板和纸箱后的缝隙里,似乎有个人脸在隐约晃动。
他深野坐在某个街角,他插叙般梦游式的独白第一次响起。
我肯定他是道友……抑或,这是个女人?
独住在这狭小公寓里胡思乱想。
我对她的妄想症不感兴趣,但我可以肯定,透过镜头看她……
我相信我拯救了她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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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正在播出一则新闻。女播音员声音脆然悦耳。
“地铁站里发生了一宗悲剧,摄影师増冈碰巧在场,他拍下了今早发生的怪异自杀事件。”
一个戴着墨镜的老男人,情绪激动。持着一把尖刀,对准自己的眼睛。
“不要激动!冷静!”“把刀放下!”背景里面的人们在劝说。
“不要走过来!”老男人语声有些无力。老男人手微微颤抖着,摘下墨镜,将尖刀用力地刺入了自己的眼睛。血喷涌而出。他在电脑前适时地按下了暂停键,画面静止了。
阿礼跟我一样,没有稳定收入。他没有注意到在场的任何一个人。
他根本害怕得无法注意他们。
他是否因为不想看到可怕的东西而插盲自己?
我想看看,他究竟看到了什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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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个屏幕哗哗地闪烁着画面,交替,更迭,有意义或者无意义。
那都是他曾经拍下的影像。
我所拍下的影像当中,有些非常奇异,比如鬼,或者UFO。
影像不可思议,神秘异常,但,对我来说,根本没有意义。
大概因为,它们早已被视为怪异。
比起那人自杀时脸上浮现出来的极度恐惧,这些影像,只是让人不安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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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中,一个手持棍棒的壮汉,正极力殴打着一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女孩子。女孩子浑身是血,尖叫声绝望无比。
壮汉背对画面,我们无法知道,他是谁?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増冈拍摄的画面里。是电影吗?是否,这就是増冈自己?
即使她快要死了,但,她脸上惊恐的表情依旧不太真实。
如果最终极的恐惧是被人毁灭自己的灵魂和躯体,我会不惜去模仿精神病人,用眼睛和录影带记录下他们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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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天桥上,表情呆滞,像是在思考。
他微微挪动了他的脚。
他爬上了栏杆,将身体,用力地向前倾去,风呼啸着刮过。
车流熙攘,从天桥下疾驰而去。
他缓缓地爬下了栏杆。
我丝毫感受不到那份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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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坐在桌前,眼睛在大大小小光怪陆离的画面和屏幕之间搜寻。
他注意到曾经拍过的街角的房屋。白色的窗帘后面,似乎有个穿白色衣裙的女人在向外张望着。
再看看,木板和纸箱后的窗户缝隙里,真的有张脸。
白裙的女人面目模糊,齐刘海。
她在看什么……
他再次回顾了诡异自杀现场自己的拍下的片段。老男人情绪激动地将尖刀对向了自己的眼睛。
他按了暂停。
他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……?
他盯着那副静止的画面。突然,画面中的老男人,将眼珠转向了屏幕外的他……
他吓坏了。一时间,所有的画面都飞速地移动了起来,像一张张面容扭曲的脸,朝他冲过来,他呼吸困难,似乎马上就要死去。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睛,甩头,像要拜托什么。
他是否,感受到了恐惧?他似乎看到了未来。
一闪小门,缓缓地关上了。未知沉闷的声音响起来。
答案不为人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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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拎着笨重的摄像机在街上行走。他决心去找寻真实。
他下了地下通道。
他从口袋里,拿出白色的药瓶,看了看,扔掉。
我停止服用抗抑郁的药,来控制血清平衡。
我要集中精神,否则看不到我一直所渴求的东西。
他们不是被所看见的东西吓怕了。
而是因为,他们恐惧,才看到了那些东西。
我全都错了……
当日,我跟纪录片摄制队一起,我们拍摄完毕收队……
他回忆起当日,拍到老男人自杀的现场。杂乱而慌张的人影。痛苦扭曲的惊恐的脸。墙上贴着的警告标示。
现在我返回现场,发现电视上的片段更为真实。
究竟,阿礼看到了什么?
他将镜头对准了通道的尽头,原本空无一物的墙面上,透过镜头的观察,似乎多了一闪方形的小门——曾经因为恐惧而恍惚的他似曾见过的小门。
他倒抽一口冷气。
我有勇气,打开恐怖之门吗?
我能面对那种让人自杀的恐惧吗?
他定定神,脑海中闪烁出那些记忆不明确的残破片段。
他扛起摄像机,缓步向前方的尽头走去。转过弯,步下幽暗昏明的曲折楼梯。
这里类似一个工厂或者机房,高大轰鸣的工业设施林立着。
他继续走,途中小心地躲闪穿白色制服类似工作人员的人,他将身体小心翼翼地掩藏在暗影里。
他小跑着,一路向下,似乎无尽向下的楼梯深处,似乎有人在尖利地叫着。
他用摄像机代替眼睛,于是更深更深地,走入了更深的地方……
远处似乎有四肢爬行的类人生物注意到了他。
他开了探照灯。
那里有一道方形的小门。
对事实无知的恐惧使我打开了那道门。
他爬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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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地下管道,他穿梭其中。探照灯孤单地亮着。
又是向下的楼梯,只不过比起前一段更残破一些,更古旧一些。
旋转向下,他跑得很快,喘息声亦更加沉重。
这些楼梯于不久前建成。
东京地底铺有很多隐蔽的地道,这是人们所共知的传说。
但,显然这并不仅仅是个传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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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打开一扇门,他喘息着落地,进入更深的地方。已经没有了工业化的灯光。砖墙,被水浸湿的污渍。
方形的小门。
他体贴地将门关上。
这里更为宽敞,像是不为人知的地下街道。他端着摄像机,认真地走过去。
地下建设让人想起第二次世界大战,这肯定是战事的一大遗迹。
他被什么吓了一跳,慌张地转回头。
那个角落里,是一个蒙着花格子被单的肮脏男子。只露出浑浊不堪的肮脏眸子。
男子:(大喊)走开!
増冈:抱歉打扰你。
露宿者通常住在人多的地方。
但他不同,他抗拒社会的一切。
他为什么要如此警觉?他在害怕什么?
这里很安全。
男子像是听到了他心里的话……
男子:安全?
他微微掀开了红格子被单,露出面目全非的脸。狰狞。
男子:一点儿也不安全!
増冈:(吃惊地)为……为什么……
男子:因为恶魔迪罗族啊!迪罗族!
増冈:迪罗?
男子:如果他们找到你,会吸干你的血!
疯狂的狞笑,像是看到最美的图景。男子已经完全丧失心智。
他肯定被这恐惧折磨了很久。
他有些怕,他扭头走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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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迪瑞拉酱。
2009-03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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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辛迪瑞拉酱的童话里,小公主一定要十二点前离开王子的宫殿,这样才能确保阴谋不流产。
偷盗、逃跑和被路上的常春藤绊倒一定要一脉相承。
不然不足以用悲伤的纤弱脚踝,打动感情天地一片空白的王子。王子骑着白马,伸出镶嵌了亮片的玻璃指甲,微微拱手作揖:这位姑娘,你可知你犯了怎样的错误?你的错误,便是美若天仙……
诸如此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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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于是短信了一段空白言语。我还说了些毫无意义的感叹词。
我在我的梦里流连忘返,你们都快点离开我的梦,就留下我和他就好了。我梦里的灿若惊鸿的情敌,手指好看,皮肤白皙,于是他狠狠地拥抱了她,并且用充满伤病的脸,犹豫地看了看我。
款款地走开,玫瑰镶嵌满雕花木窗的边缘,这是个童话,你们都不要叫醒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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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然后我突然意识到。
大概是不是这样,我在梦里的他现实中的脑海里,是一个类似路人甲的角色?
嗯嗯,大概是的。大概面容模糊,语焉不详。
于是我终于放心了。
啊!你们都狂笑我的无耻吧!我享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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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洗澡前写的这一系列毫无意义的废话,正好证明了我的失陪。
大好,形势一片大好。
于是,我坚定地扬了扬头,作为我!我说。
作为我,可以被打败,但绝不可以被侮辱。
于是我哭叫着——求求你啦,求求你留给我一些高傲的自尊心吧!
我终于得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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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园惊梦。
2009-03-17
——《牡丹亭.游园惊梦》
杜丽娘.五旦
春香.贴旦
柳梦梅.小生
杜母.老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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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 园
【杜丽娘上】
杜丽娘:【绕地游】梦回莺啭,乱煞年光遍,人立小亭深院。
【春香上】
春香:炷尽沉烟,抛残绣线,恁今春关情思去年。小姐。
杜丽娘:晓来望断梅关,宿妆残。
春香:小姐,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。
杜丽娘:剪不断,理还乱,闷无端。
春香:小姐,已吩咐催花莺燕借春看。
杜丽娘:春香,可曾吩咐花郎,扫除花径么?
春香:已吩咐过了。
杜丽娘:取镜台衣服过来。
春香:晓得。云髻罢梳还对镜,罗衣欲换更添香。小姐,镜台衣服在此。
杜丽娘:放下。
春香:是。
杜丽娘:好天气也!【步步娇】袅晴丝吹来闲庭院,摇漾春如线。停半晌整花钿,没揣菱花偷人半面,迤逗的彩云偏。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。
春香:小姐。【醉扶归】你道脆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,艳晶晶花簪八宝钿。
杜丽娘: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?[二人同唱]恰三春好处无人见,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,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。
春香:来此已是花园门首,请小姐进去。
杜丽娘:进得园来,看画廊金粉半零星。
春香:这是金鱼池。
杜丽娘:池馆苍苔一片青。
春香:踏草怕泥新绣袜,惜花疼煞小金铃。
杜丽娘:春香。
春香:小姐。
杜丽娘:不到园中,怎知春色如许?
春香:便是。
杜丽娘、春香:【皂罗袍】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良辰美景奈何天,便赏心乐事谁家院?朝飞暮卷,云霞翠轩,雨丝风片,烟波画船。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!
杜丽娘:【好姐姐】遍青山啼红了杜鹃,那荼靡外烟丝醉软,那牡丹虽好,他春归怎占的先?闲凝眄兀生生燕语明如剪,听呖呖莺声溜的圆。
春香:这园子委实观之不足。
杜丽娘:提他怎么?
春香:留些余兴,明日再来耍子吧。
杜丽娘:有理。【尾声】观之不足由他缱,便赏遍了十二亭台是枉然,倒不如兴尽回家闲过遣。
春香:小姐,你身子乏了,歇息片时。我去看看老夫人再来。
杜丽娘:去去就来。
春香:晓得。瓶插映山紫,炉添沉水香。
【杜丽娘、春香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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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 梦
【杜丽娘上】
杜丽娘:蓦地游春转,小试宜春面。春呵春!得和你两流连,春去如何遣?咳,恁般天气,好困人也!【山坡羊】没乱里春情难遣,蓦地里怀人幽怨。则为俺生小婵娟,拣名门一例一例里神仙眷。甚良缘,把青春抛的远。俺的睡情谁见?则索要因循腼腆,想幽梦谁边,和春光暗流转。迁延,这衷怀哪处言?淹煎,泼残生除非问天。
【杜丽娘入梦】
【花神引杜丽娘、柳梦梅上,相见。】
柳梦梅:吓姐姐!小生哪一处不寻到,却在这里。恰好在花园内,折得垂柳半枝。姐姐,你既淹通诗书,何不作诗一首,以赏此柳枝乎?
杜丽娘:那生素昧平生,因何到此?
柳梦梅:姐姐,咱一片闲情,爱煞你哩!【山桃红】则为你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,是答儿闲寻遍,在幽闺自怜。姐姐,和你那答儿讲话去。
杜丽娘:哪里去?
柳梦梅:那!转过这芍药栏前,紧靠着湖山石边。和你把领扣儿松,衣带宽,袖梢儿揾着牙儿沾,也。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。(二人同唱)是那处曾相见?相看俨然,早难道好处相逢无一言。
【柳梦梅、杜丽娘下】
众花神:【画眉序】好景艳阳天。万紫千红尽开遍。满雕栏宝砌,云簇霞鲜。督春工珍护芳菲,免被那晓风吹颤,使佳人才子少系念,梦儿中也十分欢忭。
:【滴溜子】湖山畔,湖山畔,云蒸霞焕。雕栏外,雕栏外,红翻翠骈。惹下蜂愁蝶恋,三生锦绣般非因梦幻。一阵香风,送到林园。及时的,及时的,去游春,莫迟慢。怕罡风,怕罡风,吹得了花零乱,辜负了好春光,徒唤枉然,徒唤了枉然。
:【五般宜】一边儿燕喃喃软又甜,一边儿莺呖呖脆又圆。一边蝶飞舞,往来在花丛间。一边蜂儿逐趁,眼花缭乱。一边红桃呈艳,一边绿柳垂线。似这等万紫千红齐装点,大地上景物多灿烂!
【众花神下,杜丽娘、柳梦梅上】
柳梦梅:【山桃红】这一霎天留人便,草藉花眠,则把云鬟点,红松翠偏。见了你紧相偎,慢厮连,恨不得肉儿般和你团成片,也。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。我欲去还留恋,相看俨然,早难道好处相逢无一言。姐姐,你身子乏了,将息片时,小生去也。正是,行来春色三分雨。
杜丽娘:秀才!
柳梦梅:在!妙吓!睡去巫山一片云。
【柳梦梅下,杜母上】
杜母:夫婿坐黄堂,娇娃立绣窗。怪她裙钗上,花鸟绣双双。我儿原来昼眠在此。我儿!我儿!
杜丽娘:秀……
杜母:儿吓!娘在此。
杜丽娘:原来是母亲。母亲万福。
杜母:罢了。你方才说什么秀?
杜丽娘:呀,孩儿刺绣才罢。
杜母:为何昼眠在此?
杜丽娘:告母亲知道,适才花园中游玩回来,不觉身子困倦,少睡片时。不知母亲到来,有失迎接,望母亲恕罪。
杜母:怎么不到学堂中去看书?
杜丽娘:先生不在,且自消停。
杜母:儿吓!花园冷静,少去闲游。
杜丽娘:谨依母亲慈训。
杜母:女儿家长成了,就有许多情态。且自由她,我去了。正是,宛转随儿女。
杜丽娘:孩儿送母亲。
杜母:罢了。辛勤做老娘。
【杜母下】
杜丽娘:娘吓!你叫孩儿看书,不知哪一种书,才消得我闷怀吓!【绵搭絮】雨香云片,才到梦儿边,无奈高堂,唤醒纱窗睡不便。泼新鲜,俺的冷汗粘煎。闪的俺心悠步躭,意软鬟偏。不争多费尽神情,坐起谁欠,则待去眠。【尾声】困春心,游赏倦,也不索香熏绣被眠。春吓!有心情那梦儿还去不远。
【杜丽娘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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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息。
2009-03-16
——2009年3月16日。J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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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着一些尽可能实现的点子,让他们铺展在画面里。
深夜灯下,提笔写一个并不存在的故事。因为下午的贪玩导致夜里的熬夜,我懊悔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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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类似于爱情的故事。麻衣讲的。她在梦境里邂逅的金,甚至从来都没有向她透露过这个秘密。
她究竟爱谁?那鲁轻轻啜着嘴角,颤抖成一个较为妥帖的弧度,他于是问:是谁?我还是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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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还是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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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我们来看我们的故事。
我想——
①如果R最终没有找到关于自身血统中深埋的秘密,那么他将何去何从?
②R、D、T的三角恋究竟如何结束?
③F为成为芭蕾舞蹈家所做的那些努力,究竟真实意义何在?
④X中装的终极梦想究竟是什么?如果需要持有,那该如何持有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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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看似不构成问题的问题长久存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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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。
2008-09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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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2008年9月2日。希望这天是一个新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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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出来了。终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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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今晚,同样的梦就不会再来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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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挥挥手把这些统统埋葬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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